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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长亭感觉脖子凉嗖嗖的,总觉得不自在。
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美男子在她面前打量着她,虽然不大好意思,但是这位小哥,咱能不能穿好衣服?!
素袍随意的挂在身上,长长的墨发贴着肌肤,湿漉漉的滴着水……滴着水?
这小哥刚刚洗完澡啊?不是,那也不能这样在她面前啊!
等等,好像不大对。
这身穿着……拍古装剧呢?
宋长亭下意识爬起来左右看看,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不是滋味。
不会吧不会吧,她不就是穿着她珍藏已久的古装第一次在故宫面前溜达一圈吗?
这年头,还有人信穿越?
还未等宋长亭思虑太多,那个冷若冰霜的小哥开口了: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
“我?”宋长亭指着自己,圆眸睁大满是疑问。
对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,声音毫无波澜,传入宋长亭耳朵里:“不然呢。”
尽管他态度算不上恶劣,甚至还有些温和,但某长亭还是觉得,对方像是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我是孙猴子派来的救兵啊!”
宋长亭很想这么说,但她忍住了,小心地试探着:“我自东土大唐而来……”
看着对方微微颦了眉,似乎甚是不解,而后拂了拂袖子,起身向她这里走来,宋长亭第一反应就是后退后退后退!
“这位大哥……啊不是,这位公子,我真的不晓得我从哪里来,也不知道我要到哪里去啊……”宋长亭声音越来越小,几乎将自己抱作了一团,因为对方已经坐在了她的床边。
“……”这么胆小的女孩,应当不会是那老家伙送来的,可谁又知道,这是不是他故意找的人演的呢?
林初歇心下思虑着,刚一抬头,就发现对面的女孩又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。
……得,他又不是妖怪,这般怕他。
“姑娘,你如实告诉我,你是谁派来的。”林初歇尽量压低了声调,目光与她平视:“本王定会护你,希望你坦白从宽。”
什么?坦白从宽?她到底是来干嘛的哦?!
宋长亭心里慌得一批,她又不是原主,莫不是原主这姑娘这般胆大,是被人派来刺杀这……这是个什么来着?
哦对,本王……本王?这是个王爷还?!
“公子,我脑袋有些发昏,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……”
【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——Duang!】
???干啥的?
宋长亭感觉颅内大爆炸,瞬间时间静止,氛围多少有些诡异。
“你……你是?”宋长亭一把捞过面前的“火锅丸子”,对着它的脸颊捏了又捏,好奇地问:“你不会是,系统吧?”
【哇唔……】肉粉色的小团子呢喃不清,将自己脸上罪恶的双手甩开后,它才用它的小奶音凶了起来。
【虽然我承认你很聪明遇事也很冷静!但是!你怎么可以这么折磨本君的小脸蛋?!】
“……”小脸蛋?本君?
“哈哈哈哈小可爱你在气恼什么啊?”宋长亭将小肉团转了一圈,难得忍住了笑意问道:“你哪里有四肢脑袋嘛,你就像个丸子一样。”
【丸子?你说本君像那个热汤里煮的麻辣火锅丸子?!】小肉团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,在宋长亭手上上下蹦跶,就差伸出手来打她了——可惜它没有手。
“你看看,多有自知之明。”宋长亭摁住它乱动的一团——太小了,一根手指头就能制服它。
【可恶的人类!你快放开本君,不然等会你小命不保!】小肉团挣扎着,通体变得红了起来,还有些发热。
“啊呀,你怎么自焚了呢?”宋长亭伸开被烫到的手,安慰道:“不逗你啦,只是看你长得蛮可爱的,所以才……抱歉啦小可爱~”
【哼╯^╰】小肉团脸色逐渐淡了下来,重新变得粉粉嫩嫩,也开始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。
【本君名叫奶糖,是诸多系统中的“甜度系统”,主要作用是,收集甜甜的故事,不,其实是收集甜甜的狗粮。】
“狗……粮?还是甜的?”宋长亭托着下巴,仔细地听着。
【告诉你,人类。本君已经绑定了你做宿主,并且绑定了你面前这个男人为攻略主对象,请你好好听从本君的话并完成任务。】
“什么叫他是攻略对象?负责吗?有质保吗?了解好状况了吗?”宋长亭再次拎起了小肉团,满腹委屈:“而且我又不是死亡了,为什么要我搞这个鬼穿越啊……”
【这都是天命,天命难违晓得不?】奶糖兴许是看到女孩突然低落的模样,便是柔了语气继续跟她解释。
【或许你本就命运不凡,这次正好就是来解开你的命运也说不定啊!】
“哪有那么灵异的事……”宋长亭平淡地抬头瞥了小肉团一眼,仄仄地说道。
她以为,这个系统会是能帮她回去的。
谁知道她是个打工人啊,要做任务,还是对这个一点也不了解的人。
虽然……虽然长得好看,但他刚刚兴许是要杀她灭口也说不定。
毕竟他还问她是谁派来杀他的,原主身份怕不简单,总之……她想回现代。
【可事实就是如此,你不要有回去的念头了,既来之则安之不是吗?你现在只有好好做任务,还可能会找到回你们那个时空的办法与机会。】
“……好。”宋长亭思考许久,觉得火锅丸子说得还算有道理,立刻摆上了一副斗志昂扬的神态:“我,宋长亭,又不是什么经不起风雨的人!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,尽管来吧!”
【……倒是个有志气的。】奶糖轻笑出声。
【那我这就为你介绍时空背景。】
“好。”
这个时空为架空,她现在所处的国家为大凉,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大国。
原主身份不明,目前身份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,被妹妹陷害弄晕,本是要卖进青楼,谁知半道上阴差阳错与那杀手掉了包,于是她现在就身处在这个陌生的房间内。
那个陌生的男子是这个国家的摄政王,一副好皮相,还有着极其和善的性格,因此深受百姓爱戴,且皇帝丝毫不担心他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,还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胞弟一般看待。
和善?是她感觉错了吗?她总觉得对方不大好惹。
而她的主任务,还是围绕这个人来展开的。
宋长亭默默擦了一把辛酸泪,为自己点上一根蜡烛。
祈祷,一切顺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