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铺开门营业,小贩摆摊上货,妇人挎篮买菜,洋房酒楼,茶馆饭店……入眼满是热闹繁荣。
清晨的任家镇自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九叔一脸严肃地走在前面,李道真落后半步跟着,两人均是一身长衫,足踏老步鞋,虽不华贵,但也用料讲究。至于李道真怎么来的钱?万界商城普通但又通用的金银财物实在不贵,一点本源值兑百两黄金。嗯,相对不贵……
虽然李道真可以开动脑子赚钱,但自己费时费力费精神哪有开挂直接买铺子来的爽快。现在镇上办得最好的酒楼与其它几处产业就在李道真名下,也是李道真无心与人竟争,开酒楼只是掩饰一下钱财的来路,否则任家镇现在最有钱的人就是李道真,而不是任发,黄百万之流。
即便如此,李道真也是镇上最有钱的人之一了。
相处五年,情分自然不浅,李道真还是在意九叔几人的感受的。
九叔平静普通的身躯之上隐显凛然正气,普通的人查觉不到,却也被这无形的气场震慑,不知不觉间便低了一头。李道真面容清秀,平静温和,一身温和气质给人一种轻松感,如沐春风,隐隐间不自觉流露的傲意更是另人不感小瞧。
“九叔早。”
“九叔早,文老板早。”
“早。”
……
一路上,不停地有人打招呼,李道真的名字随着生意流转开,连带着九叔也一同出名了。
镇上有钱的人物自是少不了他“文老板”的名号,“文老板”又是义庄九叔的徒弟,九叔无妻无子,文老板又被九叔从小收养,既使有钱了依旧住在义庄,再如上九叔本来就名气不小,一时之间更是声名远播。
九叔为人自是不错的。走在街上,不断有人打招呼,眼中更是没有负面情绪。偶尔转头,目光扫过李道真,九叔也不由心生欣慰,一时之间更是心情愉悦了不少。
九叔开口道:“你认识任老板吗?”似是特殊法术作用,声音只传到李道真耳中,街上其它行人却是听不见。
李道真回道:“生意上有过交流。”李道真却只是单纯地收束声线,类似武侠故事中的“音逼成线”。不同的手段,同样的作用。
九叔隐有查觉李道真似是另有机缘,也不过问。当既又问道:“你觉得任发为人怎样?”其实九叔也与任发有过交集,当下的问题却似考教,为人师长,不仅要教生存手段,更要让人学会为人处事。
类似今天这样的对话已然不是第一次了。
“哈。”李道真轻笑一声回道:“生意场上的人嘛,自然是生意人了。”
“哈哈。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九叔也轻笑出声。
李道真目光一闪,开口道:“嗯,当年任老太爷用了不怎么光彩的手段,从一个风水生先手里“买”了一块地,像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墓穴。风水先生当年说:二十年后起棺迁葬。
想来那任发找师父,就是为了这件事吧?”
九叔轻轻点头,目光一闪,若有所思。
一路走过,不多时,已经到了镇上的咖啡厅。
服务员见到是李道真二人,当既满脸笑意道:“九叔,文老板,二位里边请,任老板正在等你们呢。”想来是任发打过招呼了。
“好,麻烦兄弟前面引路。”李道真温和一笑,塞了一叠钱到他手里。
服务员象征性地说了一声“这怎么好意思。”手下却不慢半分,连忙把钱收好,在前面引路,脸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一张方桌不小不大,正位上坐着一个衣着富贵有些肥胖,满面油润红光的中年,正是任发。
任发看见李道真两人走来,满脸笑意地起身道:“九叔,文老板。”同时伸手,与九叔,李道真握手。
九叔淡然回道:“任老板。”与任发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。任发知道九叔就是这样的性格,也不在意。
李道真也一脸温和地回道:“任叔,好久不见了。”同样象征性地与任发握了一下手。
三人坐罢,九叔向任发问道:“听说你女儿婷婷从省城回来,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?”
任发似是无奈道:“唉,婷婷刚学会化妆,就四处去教别人……你看,这不是来了吗?”
任发话音刚落,李道真就看见一个身穿西式长裙的漂亮小姐姐走了过来,小姐姐面容姣好,五观精致,身材堪称完美,一身粉红色长裙更是衬托着一身高雅气质,正是任发之女,任婷婷。
任婷婷向任发开口道:“爹,我回来了。”声音细腻,三分柔软。
任发颇为无奈,向自已女几道:“好了,这是九叔,你小时候见过的,这位是我跟你说过的文老板,九叔的徒弟。还不快见过九叔。”
任婷婷闻言,目光一闪,向九叔,李道真二人点头道:“九叔,文老板。”算是打招呼。
九叔看着亭亭玉立的任婷婷,慨叹道:“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李道真依旧不改平静温和地开口道:“叫我文才,文哥都行,不用叫文老板,我可不比你大多少。”
任婷婷看着李道真不变的神色,有些意外,却还是改口道:“文哥。”
李道真笑道:“哈哈,也不便易你叫我这一声哥。”
当既不知重哪儿掏出来一个小礼物盒,盒子花纹讲究,包装精美,却不是这个年代的东西。正是李道真从万界商城花了一点本源值买的一件玉器,嗯,一点,不能再多了。
主要是万界商城没有半点,十分之一点之类的消费……
不过也不是凡品,看介绍似乎还是皇家宝藏……
任婷婷目中闪过一丝意外,看向自己父亲。见女儿看向自已,任发笑道:“还不快谢过你文哥。”
任婷婷方才向李道展颜一笑,落落大方地接过礼物道:“谢谢文哥。”
李道真淡然笑道:“不用谢。”
任发轺呼道:“服务员,拿菜单来。”
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近,四人各点了一杯咖啡。
与原著不同,义庄有钱了,九叔名气更大了,相应地也多了许多应酬,西餐厅,咖啡厅之类的地方也来过,自然是喝过“外国茶”的。
任发向九叔问道:“九叔,不知道先父起棺迁葬的事情……你挑了日子了没有?”
九叔回道:“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,这种事情呢移动不如一静。”
任发道:“我已经考虑清楚了,当年看风水的先生说了,二十年后起棺迁葬,这样对我们才会好的。”
九叔心知事情恐怕不简单,但见任发坚持,身为外人也不能替别人作主,而且有自己在也该是出不了什么事,当既回道:“那就三天后起棺迁葬。”
任发点头问道:“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?”同时一个服务员将四份咖啡端了上来。一人一杯纯咖啡,一杯牛奶,还有一小碗白糖,道了一声“请慢用”后离去。
九叔将一众应该准备的东西交待好。此时一个服务员过来,躬身对任发说道:“任老爷,黄百万来了,在那边。”说罢转身指了一个方向。
任发起身向那边看了一眼,向九叔,李道真道:“我去见个朋友,九叔,文才你们请自便。”
又向服务员道:“拿点蛋挞给他们。”随后离开。
任婷婷看着手中礼物盒,难掩心中好奇,不知不觉间拆开了包装,只见一只纯净玉琢通体明黄,三道金纹纹饰其上,似是自然而然,又有三分神秘。
玉琢拿在手中,自有一股清凉意味传遍全身,任婷婷自觉神思清明不少。
同时,任发回来,见女儿手中玉琢,拿过来一看,触及其中玄妙。不由得向李道真道:“文老板,这……太贵重了。”当既就要还给李道真。
九叔见此,放下手中咖啡,看向玉琢,以九叔的境界自然能看清其中玄妙,目光扫过神色平静的李道真,目中异色一闪而逝。
李道真回道:“玉琢本身的价值没有意义,玉上三道金纹乃是道家符纹,也只有些清静心灵和护身的作用,不算贵重。再说,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。”
任发见李道真坚持,也不再多说,递给女儿,任婷婷接过戴在手上,自觉与自己很搭配,心中有些欢喜。
这五年来多亏了九叔的照顾,李道真自然心有计较,有些事情也不愿瞒着,但也不是一时片刻能说清楚的,只好一步步慢慢地引出吧。
事情谈妥,几人自然分别。九叔回了义庄,李道真四处走走,看看这注定要离开的世界。
另一边。
任婷婷走进一家店铺。
已然长成一个帅小伙,正在帮着自己姑妈看店的秋生看着任婷婷美美的容颜,脑中闪过姑妈那句“待会儿怡红院有个妓女要来买胭脂水粉”,不由得心中遗憾。
手撑着柜台暗自伤神,懒洋洋地出声道:“小姐,请随便看。我姑妈跟我说过你会来的。”
任婷婷疑惑道:“谁是你姑妈。”
秋生道:“刚刚跟你说话那个。”
任婷婷回想起自已方才在街上遇到的大妈,有些疑惑地略作解释道:“奥~,你是说刚才那个大妈?我问她哪儿有胭脂水粉卖,我又不认识她。”
秋生低头在柜台里拿出一盒胭脂,心中暗道一声“还装蒜”,随既将手中胭脂递给任婷婷,介绍道:“试试这一款胭脂,很不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