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婷婷试着胭脂。
秋生开口试探着问道: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的?”
任婷婷落落大方地回问道:“奥~,你是说学这个吗?”
眼见任婷婷丝毫没有不好意思,秋生倒是有些尴尬地笑道:“哈哈,学和做意思一个样。”
任婷婷回道:“我十二岁那年我妈教我的。”随既又有些遗憾道:“可惜她死得早。”
秋生惊讶道:“什么?你妈教你?你不是被人强迫的?”
任婷婷奇怪道:“学做这个得讲兴趣,怎么能说是强迫呢?”
秋生又问道:“你现在多大?”
任婷婷道:“我已经十八岁了。”
秋生暗道:十二岁开始做……那岂不是做了六年?随后再问道:“……那……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不做?”
任婷婷一边试着胭脂,一边不失坚定地回道:“要是我八十岁还活着,我八十岁还要继续做下去。我不但要做下去,还要把这个东西教会更多的人做,将它发扬光光大!”
秋生暗自吃惊:八十岁还要做?再听到后面的话,反应过来,顿时有些生气道:“你自己做就可以,不要教坏别人。”随既夺过任婷婷手中的胭脂指着店门口道:“今天就到这儿,你走,我不做你生意。”
任婷婷无语道:“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落后呢?”
秋生指着门口大声道:“这不是思想落后,是有关道德问题。请你回对面的怡红院去。”
任婷婷奇怪道:“怡红院是什么地方。”
这时李道真刚刚走到,就听到怡红院几字,进门奇怪道:“怡红院怎么了?”看到任婷婷,目光一闪,笑道:“婷婷,你也在这儿?”
任婷婷见李道真到来,不失礼貌地笑道:“文哥,我来买点胭脂水粉。对了,怡红院是什么地方?”
秋生见此,心知恐怕是自己弄错了,不由走近李道真轻声问道:“她不是怡红院的?”
李道真笑道:“任婷婷是任老爷的女儿,刚从省城回来,当然不是怡红院的。”
随既又向任婷婷介绍道:“我跟你介绍一下,这是秋生,我师兄,人还是挺不错的。”
任婷婷道:“人或许不错,就是思想太落后。对了,怡红院是什么地方。”
李道真满脸笑意地看向一脸尴尬的秋生道:“你就不用解释一下?”同时暗暗向秋生传音道:“这可是一个好机会,你小子可别错过了。”
道了声:“你们聊,我再去逛逛。”随既转身离去。
…………
三天后,镇外山上,任老太爷坟前。
九叔一身杏黄道袍,头戴道冠,尽显道人气度。
法坛罢好,九叔上了三柱香,转过身不失威严地说道:“大家要诚心敬意地拜。”随后让开身,一众任家后人上前祭拜上香。
任发拜完,见九叔正在观看墓地,上前笑道:“九叔,当年那个看风水的说过,这块地很难找的……是个好穴。”
九叔看着任发点点头道:“嗯,不错,这块地叫蜻蜓点**,穴长三丈四,只有四尺可用,阔一丈三只有三尸能用,所以棺材不可以平葬,一定要法葬。”
任发笑着赞叹道:“了不起,九叔。”警察厅阿威在任发身后一脸不以为然,只是见到九叔,李道真三人目光有些复杂。
这个时代的警察自然是十分腐败,至少任家镇是这样,李道真做生意也少不了和阿威打交道,只是有些人始终不是他阿威能惹得起的,显然阿威已经吃过亏了。
这时负责动土开棺的人上前向九叔问道:“九叔,已经拜祭过了,可以动土了吗?”
九叔点头道:“可以了。”
为首一人道一声“动土了”,手一挥,一伙汉子上前,不愧是专业人士,一番操作行云流水,赏心悦目,只是有点暴力……
任发,任婷婷,九叔一行人在一旁观看。秋生站在任婷婷身旁,只是任婷婷没有理会秋生的意思,阿威上前挤开秋生。秋生有些无奈,向九叔问道:“师父,什么是法葬。”
九叔淡然开口道:“所谓法葬,就是竖着葬,我说的对不对啊?任老爷。”说着,走近任发,挤开阿威。
李道真在一旁满脸笑意。九叔对自己的徒弟还是很维护的。
任发笑道:“当年看风水的说:先人竖着葬,后人一定棒。”
九叔也笑道:“也灵不灵呢?”
任发笑容一僵,走向一旁,摇摇头道:“这二十年来,我们任家的生意是越来越差,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九叔也跟着走向一旁,沉声道:“我看那个风水先生跟你们任家有仇。”
任发疑道:“有仇?”
九叔问道:“老太爷生前是不是跟他有什么过节?”
任发若有所思道:“这块地原来是风水先生的,先父知道是个好穴,就花钱把它买下来了。”
九叔再问道:“只是利诱,有没有威逼?”
任发有些尴尬地笑着摇了摇头。
九叔见此,冷哼道:“我看一定是威逼了。要不然他绝不会害你们,还让你们把洋灰盖在整个蜻蜓点**上面。”
任发问道:“那应该怎么样呢?”
九叔回道:“应该用雪花盖顶,这才叫蜻蜓点水。棺材头碰不到水,怎么能叫蜻蜓点水呢?他还算有良心,叫你二十年后起棺迁葬,害你半辈子不害你一辈子,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。”
任发了解九叔为人,回想起这二十年来任家遭遇,心知九叔说的有理,当既脸色阴沉,有些难看。
“看见了!”不远处传来动土几人的声音。
九叔几人走近一看,土里露出一个棺材头,果然竖着。动土的几人抬过来一个木架子,配合着将棺材拉了出来。
棺材垫好放平。九叔道:“松绳起钉。”转身又道:“诸位,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见天日,凡年龄三十六,二十二,三十五,还有四十八,属鸡属牛者,一律转身回避。”
人群中几人与棺材旁四人转身。
片刻后,九叔道:“回避完毕,大家整理衣冠,开棺。”
九叔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乌鸦叫声,连带着天地都有了三分阴沉。九叔几人上前,棺材旁四人打开棺材盖,顿时一阵黑气散出,几人定眼一看,下葬二十年,任老太爷尸体竟然依旧完好。
任发,任婷婷跪地出声:“爹(爷爷),惊动了您老人家,孩儿真是不孝。”随后任发起身,向九叔问道:“这墓穴还能用吗?”
九叔回道:“蜻蜓点水,一点再点,肯定不会点在同一个位置上。这个穴已经没用了。”
任发问道:“那怎么办?”
九叔沉声道:“我建议就地火化!”
任发顿时回道:“火化?不行,先父生前最怕的就是火,我不能这样做。”
李道真见此,向任发道:“任老爷,你可要想清楚了?”
任发也心知有异,但还是坚持道:“怎样都行,就是不能火化,想想其它办法吧。”
眼见任发一再坚持,九叔沉思片刻后,道:“那好吧,就把任老太多先寄放在我们义庄,明天我会再找一个墓只,让他能早点安息。”
阿威见此,向动土几人开口道:“好,盖上棺材盖,抬到义庄。”
九叔也道:“任老爷,你先请回吧。”
一行人相继离开。
九叔向李道真,秋生吩咐道:“你们就在这墓穴周围点个梅花香阵,烧成什么样回来告诉我。记得每个坟头都要上香啊。”
说完心事重重地离开了。
李道真向秋生道:“点香吧。”
秋生也道:“你点香阵,我去坟头上香。”
李道真目光一闪,回道:“好。”
……
李道真拿着两短一长的三柱香,伸手按住慌慌张张跑过来的秋生,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一块刻着“董小玉”的墓碑。
道了一声:“回去。”秋生两人走回义庄。正好李道真也想瞧瞧鬼长啥样子。一路上,各有心思的两人沉默无言。
回到义庄,九叔拿着那三柱烧成两短一长的香,皱着眉头道:“人最忌三长两短,香最忌两短一长。家中出此香,必定有人丧!偏偏就烧成这个样子。”
李道真若有所思,随后开口问道:“这是定数?”
九叔看了李道真一眼,回道:“只是天机开示,也不能算是定数。”
李道真再道:“那就可改。”
九叔深深地看了李道真一眼,道:“修道之人最忌因果,不是惹不起,而是怕麻烦!”
李道真暗自点头,若有所思。
秋生若有所思看着棺材,打开棺材盖,惊呼道:“师父,都发福了。”
李道真两人上前,只见棺中的尸体面部发福皱起,手上的指甲长得黑长。
九叔面色一变,连忙道:“快盖起来。”
李道真看了一眼显然有心事的秋生,摇了摇头,盖上了棺材盖。
九叔沉思片刻,道:“准备纸笔墨刀剑。”
秋生惊醒,一脸懵逼道:“啊?”
李道真解释道:“黄纸,符笔,黑墨,菜刀,木剑。”
秋生,李道真两人去准备东西,九叔也去抓了一只公鸡。
东西准备好,摆了法坛,九叔作法,借米中阳气,火中阳气,血中阳气,再以八卦镜印入法决,最终将黑墨鸡血弄好,倒入墨斗中,向李道真两人吩咐道:“弹在棺材上面,整副棺材都要弹上线啊!”
李道真二人应了一声“好”。不同于原剧情,这一次的墨斗线没有漏过棺材底部。